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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年09月12日 星期四
3 上一篇  下一篇 4 -- 笔墨香 -- 版次:[ A04 ]
中秋美食滋味长
 

    同样的“中秋”,不一样的美食,儿时过“中秋”,仪式感全在美食里。曾经乡村物质匮乏的年代,平常日子清苦,逢年过节,母亲才会让我们吃顿像样的饭菜,像是聚餐,更像是一种用心的弥补。

    小时候的我总是喜欢趴在土灶台边,盯看清晨母亲做糍粑的模样,有时也听从母亲安排在锅膛里添几把火,喜欢凑这样的热闹,更渴望的是解馋。

    自家产的糯米,是糍粑的主料。用父亲编织的蔑篮子淘洗干净,煮成干饭后,打散开凉透,手蘸水搓压成圆饼状,取“团团圆圆”之意。菜籽油金贵,瓷汤匙盛油沿大铁锅上沿,绕圈淋上菜籽油,清香的菜籽油从上而下汇聚到锅底。当菜籽油烟袅袅时,母亲一个个地把糍粑饼贴进去,适时地翻倒过来,两面烙成黄壳状时,起锅盛盘。每年中秋节,总是一锅又一锅的,足够一大家人当早餐吃上两三顿的。

    母亲烙糍粑很讲究,动作娴熟,出来的品相也好,烙出来的糍粑外焦黄脆嫩,内不咸不淡,蘸上白糖更是那时人间最可口的早点。这个时候我也总是迫不及待地抢上第一锅糍粑,手拈一块尝鲜解馋,那知晓刚出锅的糍粑温度高,烫得把热糍粑在左右手之间来回颠来倒去,稍冷却后小心地从边上咬开,里面还冒有热气呢。

    红烧鸭子,是儿时中秋最美味的菜肴了。清晨,母亲便杀鸭放血,烧水烫毛钳毛,清理好鸭零鸭碎,剁成丁状备烧。吃完糍粑,那时中秋不放假,孩子们去上学,或遇休息日满村疯玩,母亲便开始准备中午的大餐了。除去选摘洗净切好的各种素菜外,母亲的主要精力花在了烹制老鸭上,丁状鸭块,下锅大油大火红烧,油盐酱醋八角生姜尖椒等佐料一样都不少,每种佐料什么时候放,放多少都讲究火候与份量,这些全凭母亲的经验累积,把握得恰到好处,味道自然鲜美。待鸭块大半熟时,会放入一些自家菜园采摘来的洗撕好的扁豆,一起烩成一大锅。玩累,或下学回来,眼巴巴地吞咽口水,母亲会擦净手,拈一小块解我的馋瘾。

    中秋“午宴”特别慎重。平常腾出空间靠墙的大方桌,会被父亲或哥哥们擦净抬移到堂屋的中央,四条长板凳,整齐摆放在四周,等待丰盛的菜肴上桌,一家人围坐,就连平时不爱喝酒的父亲与母亲,这时候也会小酌上两杯。

    月亮爬上村东头,挂在树梢上时,父亲会拿出老街上买来的土制月饼,按家里人头从圆心向外,切成圆锥状,大小均匀。家乡月饼的主料是面粉、冰糖与果肉,经烤制而成,嚼起来外硬内酥,偶遇冰糖咯牙,果肉沁香,一种地道的家乡味。赏月时父亲会讲一些关于中秋节的民间故事,虽仅是只言片语,却能让我们感到无比的神奇。

    月色莹莹,月光如水,照投出村庄的轮廓,像水墨画般的淳朴与安然,让我难忘与回味。

    孙邦明(安徽马鞍山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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广元晚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