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A05版:笔墨香 上一版3  4下一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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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年01月11日 星期五
3 上一篇  下一篇 4 -- 笔墨香 -- 版次:[ A05 ]
春词
 

    ■(唐)王建红烟满屋日照梁,天丝软弱虫飞扬。菱花霍霍绕帷光,美人对镜著衣裳。庭中并种相思树,夜夜还栖双凤凰。

    这是一首描写闺中少妇怀念远行人的诗。前两句所写的是闺房室内景象。头一句“红烟满屋日照梁”,这是一个倒装句,意即火红的阳光照射在屋梁上,使室内空气中的尘埃幻化成了满屋的红烟。“红烟满屋”,是因为红“日照梁”。第二句“天丝软弱虫飞扬”,意即室内结下的蛛网已经软弱无力,使得一些昆虫在屋子里任意飞扬。句中的“天丝”,即天然之丝,非人工制成者。北周庾信在《行雨山铭》中即说“天丝剧藕,蝶粉生尘。”这里是指蜘蛛等昆虫吐出的飘荡在空中的游丝。这两句写出的是一幅什么景象呢?是一幅因为夫君远行未归,闺中思妇心灰意冷,慵懒散漫,无心打理起居生活的景象,也是闺中思妇孤寂,清冷,凄凉的景象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三、四两句是写室内思妇对镜穿衣的情景。第三句“菱花霍霍绕帷光”,意即室内的菱花镜也反射出光亮映照着窗帷。“菱花”,古铜镜的代称。铜镜中,呈六角形的或者镜背刻有菱花图案的,即称菱花镜。“霍霍”,指光亮闪烁的样子。室内应有不少的家具饰物,何以单写菱花镜也闪耀着光亮呢,原来是要写思妇其人了。这就引出了第四句“美人对镜著衣裳”。“美人”,这里当然指的是闺中思妇,思妇年轻貌美,然而却独守空房,怎不思念远行的心上人呢?古人有言曰:“士为知己者死,女为悦已者容”。想起心上人,想得太深沉了,就仿佛觉得心上人的音容笑貌浮现在眼前,就想到要扮靓自己,于是就找出自己最合身,最好看,最时新的衣裳来,并把它穿在身上,然后对着菱花镜,左瞧瞧,右看看,自我欣赏一番。虽然远行人还在天边,并没有回来,并没有看到她娇美的姿容,但她也可聊以自慰。

    最后两句“庭中并种相思树,夜夜还栖双凤凰”,是写思妇庭院中的景象。前一句是说思妇在庭院中种着两棵相思树,两棵树都已长大成材,并肩而立,相依相偎,象征着这位年青貌美的思妇和她远行在外的心上人。“相思树”,诗人王维有《相思》一诗:“红豆生南国,春来发几枝。愿君多釆摘,此物最相思。”诗中的“红豆”就是相思树所结的籽,其状如珊瑚,又称相思豆。另据晋干宝《搜神记》载:宋康王夺其舍人韩凭妻何氏,夫妇皆自杀,分葬两冢,冢顶各生一梓木,旬日之间即长成参天大树。两树屈体相就,根交于下,枝结于上。又有鸳鸯一对,恒栖树上,朝夕不去,交颈悲鸣。时人哀之,因号其木为相思树。诗的最后一句“夜夜还栖双凤凰”,是这位年青貌美思妇的深切愿望和生活理想。她期盼着远行的丈夫早日归来,与她朝夕相伴,就象她庭院中那两棵相思树,象树上那对恩爱鸳鸯,永不分离。

    这首诗题为“春词”,可全诗却不见一个春字。但经仔细品味,发现它所歌咏的思妇思念远人的心情,自古以来就被称为春心或春情,因此诗题冠以春词是很恰当的。诗中对相思树典故的运用既丰富了诗的意境,又增强了诗的艺术感染力。

    蔡元藻/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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广元晚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