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A05版:笔墨香 上一版3  4下一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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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年12月07日 星期五
3 上一篇  下一篇 4 -- 笔墨香 -- 版次:[ A05 ]
母爱如山
 

    ■何世碧(青川)

    今天,一位挚友打来电话,哭着说,母亲不在了。安慰他的同时,我突然想起了自己的母亲。

    我出生在青川县海拔2000多米的摩天岭山区,虽然山清水秀,但特定的地理环境,注定了这方水土的贫穷。贫困成了我童年的最深记忆。

    母亲与父亲上世纪六十年代结婚,一口鼎锅,一架老式木床,一床粗布印花被,就支撑起了一个新家。在“祖孙一间房,红薯当干粮”的艰苦岁月,母亲接连生下“四朵金花”。因没给父亲生下“过年放火炮”的儿子,母亲总觉愧对父亲,在乡邻面前抬头也难。自然,父亲对母亲很不满意,养育孩子的重担,几乎落在了身材矮小的母亲身上。

    母亲只上过一年小学,除认识自己的名字,几乎不认识其他了。母亲虽然认字不多,但她的算术很好,也常常教我们一些简单的计算方法。因此,在我上学之前,我已会做不少简单的计算题了。上学是我们姐妹最开心的事,四个孩子,每人2.8元的学费,却成了母亲心头的痛。每到这个时候,母亲便捉上一只鸡,背上一大背粮食,上面放着积存了许久的几十个鸡蛋去场上卖,七凑八凑才能交足我们的学费。交一次学费,母亲似掉了一层皮,家庭“经济元气”大伤。有一年,为了妹妹上学,母亲还把家里唯一的一头耕牛卖了。

    四个女孩在母亲的苦苦支撑下,读完了初中。我没让母亲失望,小学到初中一直是班长,每学期都带回奖状。中学时,我还经常在母亲面前“叽里哇啦”卖弄英语,尽管听不懂,母亲却不厌其烦地听下去直至听完。初三那年,六门功课竞赛,我捧回四个一等奖。至今,我都记得,在灶屋里,母亲乐得合不拢嘴。中考时,全校两百多毕业生中,两个考上中师,一个考上中专,我就是其中一个,英语还是全县第一。这一次,母亲高兴得象我中了状元似的。

    有人说:“天底下的母亲都是伟大而无私的。”小时候,尽管家里贫穷,母亲给予我们的始终是阳光和温暖。记得有一年,母亲赶夜做了一盆凉粉背到学校门口卖了,领我们四姐妹看川剧。尽管我们看不太懂,但母亲那份让子女长见识的拳拳之心,却深深地印在了我们心里。

    山里孩子最常用的遮雨工具——把装化肥的塑料袋子破成三角斗篷顶在头上。母亲心疼我们,那年冬天,她用卖猪的钱为我们姐妹一人买了一把黑布伞。那岂是雨伞?是母亲用胸膛在为我们遮风挡雨。

    我们成家了,为减轻我们的负担,母亲帮我们姐妹几个带大了孩子。母亲说城里吃的东西不环保,就回到乡下为我们种黄豆、油菜等绿色食物。我们姐妹每次回到乡下,都从家里背回大包小包的农产品,应有尽有。其实,我们姐妹都不想母亲这样操劳,并把她接到城里,可她总怕浪费我们的钱。每次到我这来,我给她做好吃的,鸡鸭鱼肉换着给她做,让她多吃。有一次妹妹对我说,“妈说最怕在你那里住,你总是劝她吃饭,强迫她做你认为好的事,看你做得辛苦又不好说不敢说。”最终,她还是不习惯城里生活,回到了她那高山上。

    岁月如梭,母亲老了,走路慢了,动作也不利索了。无论我们怎样劝说,她还是不愿下山。但她越来越盼望我们回去,每次回去她都很高兴,临走时又说我们在家待不住,才几天又要走。“世间离人多情泪,无语凝噎相望中。”我最不忍心看到的,就是分别时母亲那恋恋不舍的眼神。每次离别,母亲总是早早起床做好饭菜,装好给我要带走的东西,把我送出好远好远。

    每每这时,我便想起《母亲》这首歌:你入学的新书包有人给你拿/你雨中的花折伞有人给你打/你爱吃的(那)三鲜馅有人(他)给你包/你委屈的泪花有人给你擦/啊,这个人就是娘/啊,这个人就是妈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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广元晚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