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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年12月07日 星期五
3 上一篇  下一篇 4 -- 笔墨香 -- 版次:[ A05 ]
古别离
 

    ■(唐)孟郊

    欲别牵郎衣,郎今到何处?不恨归来迟,莫向临邛去!

    此诗题《古别离》,属乐府《杂曲歌辞》。这是一首乐府体的五言古诗,其题材体裁虽是继承前人,但艺术构思和表现手法,却能另辟蹊径,独具审美价值。

    这首诗开篇第一句,以“欲别“二字”紧扣题中的“别离”,同时也为后面送别人的三句话提供了背景。“牵郎衣”,是一般年青少妇对其夫君的常见动作,它既表现了送别人——年青少妇,对即将远行的夫君的眷恋,又表示这位少妇还有很不放心的亊要对夫君叮嘱。同时,她的这个动作,还可以增强她的语言和情惑的分量,更能引起夫君的重视。

    第二句“郎今到何处?”这是前来送别夫君的年青少妇,在离别前说的笫一句话。这句话是少妇的一句设问,是一句不需要回答的问题。它的意思是,你知道你今天要去的那个去处吗?没等夫君回答,因为她本来就没想要夫君回答,她就说笫二句话了。这第二句话就是“不恨归来迟”,意思是说,即使你迟几天归来我都不会怨你。句中的“恨”字,只是一般的生气或怨恨的意思。她为什么不恨呢,因为他毕竟是回来了,只是迟了几天。她说这句话的意思,就是给夫君留下一个自由活动的广阔空间,同时也是一种情意的表达。她临别前想叮嘱夫君的最核心的一句话就是第四句:“莫向临邛去。”这才道出了这位少妇内心深处的真实情感。为什么“莫向临邛去”呢?因为早在西汉时期,才华出众的司马相如,就曾在临邛以琴声暗传情愫,引得才貌双全的卓文君心旌揺荡,以至夜奔相如,传为佳话。尔后,司马相如到了长安,数年不归,且移情别恋,“卓文君作白头吟以自绝,相如乃止”(汉·刘歆《西京杂记》)。临邛,即今四川省邛崍市。这里就藏有这则典故。这位少妇说的临邛可能是借代虚指,并非实指其地,只是以临邛曾经发生过的亊,来暗示夫君勿学司马相如得陇望蜀,另寻新欢;对夫君别后感情能否专一,委婉地表达了隐忧之情。这笫四句是全诗的重心所在。就因为这一句,少妇才“不恨归来迟”,才明知故问“郎今到何处?”才“欲别牵郎衣”,懂得了这一句,全诗也就读懂了。

    此诗构思精巧,迂迴曲折,将少妇的一腔深情表现得搖曳多姿,饶有情趣。诗的语言也纯朴自然,鲜活真实,言少意多,隽永深厚,读来颇有一种近似天籁的美感。

    蔡元藻/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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广元晚报